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徐德元与他的藏书楼
作者:王志成     发布时间:2021-03-27     信息来源:     阅读次数:【关闭】

  徐德元(1809-1868),字序东,号惇士、履舟,清朝乐清县吕岙村(今属柳市镇)人,道光十七年拔贡,咸丰十年加捐候选知州。其父徐献廷,号聘堂,考取岁贡后,不再应科举试,在家设私塾教授戚族子弟和其子徐德元。道光十七年,徐德元与瑞安名儒孙衣言同年举选拔贡,一起进京应廷试未中,徐德元因父命即归,孙衣言留京在太学教授琉球生。

一、藏书楼引来孙衣言就读

  道光十七年,徐献廷在吕岙建宅院,筑有五楹两舍及东西二轩,占地三千多平方米,人称“河心屋”或“下新屋”,其中西轩三间作为藏书处,取名“二酉轩藏书楼”。徐献廷学问根基不浅,凭着在家设私塾教书,兴建占地三千多平方米的大宅院,家境富裕,家学渊源,为徐德元一生的学业善事奠定了厚实的基础。徐德元与当时儒生林大椿(今翁垟镇高阳人)、陈珒(今柳市镇旭光村人)是多年好友,且均有书癖,均为咸丰年间闻名于温州的藏书家。陈珒《芸香精舍藏书记》记载,徐德元搜罗书籍因“豪于赀,力足有为”,购书藏书,盛极一时。

  孙衣言之孙孙延钊在《孙衣言孙诒让父子年谱》里记载:“惇士所居临河干,东偏书舍三四间,案上书籍叠重。其尊人聘堂先生日坐其间,手不释卷,而不喜接宾客。衣言至,则语终日忘倦。衣言亦惓惓不忍去。”孙衣言在为徐献廷作的《奉直大夫直隶州同知衔徐府君墓志铭》里也有类似记载。孙衣言《聘堂先生六旬寿叙》记载,道光二十五年春,孙衣言“以县令候吏部选,始南归”。当时玉海楼还未建成,瑞安孙家藏书尚不及吕岙徐家,因此,孙衣言在次年来徐德元家读书数月。孙衣言在《聘堂先生六旬寿叙》文中描写二酉轩“焚香扫地,排比图书,整洁书斋,喜叠石储水为岩峦”的景况。

  郑嘉坡《徐氏累代与“二酉轩”藏书楼》记载,二酉轩藏书曾达“二万卷以上,并编有《二酉轩书目》”,有蜀大字本《左传》、宋耿章本《史记》、《前汉书》、《后汉书》、《三国志》以及宋、元刻名人手校手抄本等。抗战期间,乐清西乡沦陷,二酉轩藏书被驻柳市日酋冶泉政率兵洗劫一空。所幸的是,二酉轩至今保存完好,规模不亚于乐清著名的清代古民居、乐成镇太平巷的洪宅。二酉轩藏书楼是现今乐清市唯一未遭拆除的乐清文化名人藏书楼,但目前二酉轩住满外来民工,旧电线及煤球炉极易引起火灾,亟待有关部门抓紧采取保护措施。

二、创作乐清史上唯一词集

  徐德元存世著作,今温州图书馆藏有《小酉山房文集》和《小酉山房倚声》,《小酉山房倚声》是迄今所知乐清历史上唯一的词集。高谊《〈小酉山房文集〉叙》中说:“今予观其所作,记则质实有义理;叙则多骈语俪词;于传必其人行实可传,绝非空衍;于论则纵横驰骤,笔力过人;于志于书则纪实达情,无事矫饰;于吊祭则情真语挚,词藻纷披,非含咀八家,能如是耶?非熟于《史》、《汉》,能如是耶?”这是对徐德元著作的中肯评价。

  孙衣言在《徐惇士墓志铭》中说:“(徐德元)虽不得有为于时,其居家侍亲数十年,务为疏财利,振困乏,助其亲行善,无一不称其亲之志。邑有大虑,惇士至即举。人或是或否,持不决,惇士一言皆唯唯,亦无一不如其志。使其出而任天下事,果能尽如其意否也?今天下事,大者殆不可为,其苟且一切以为之者,皆非我之所乐为也。使惇士而任天下事,其为幸耶?为不幸耶?然则昔之以不得有为为惇士惜者,诚不足论也。“这该是对徐德元一生的中肯评价。孙衣言还为徐德元祖父作传,为徐献廷作寿叙和墓志铭。

三、善举义事体现人文精神

  徐德元淡漠功名,始终未入仕途,其著作均为手抄本,深藏于图书馆,寻常人难以问津,至今影响有限。但他修筑七里塘、修复县学和梅溪书院、重建校士馆和姜公桥徐氏宗祠等“厚乡里、善风俗”诸事对乐清人文精神至今有较大影响。

  乐清素有家族间世代通婚依仗血缘“抱团”的传统,清初人口大迁徙和乾嘉年间的地方经济发展,进一步强化了这种依仗血缘“抱团”求生存求发展的社会心理。徐德元家族与今北白象镇万家倪氏、翁垟镇高阳林氏、象阳镇荷盛郑氏、柳市镇蟾河堡施氏等邑西文士家族世代通婚。邑西文士家族遭清初战乱迁界,迁回后几代人务农,艰辛积聚,终成耕读人家。至徐德元时,邑西文士家族对乐清社会的发展已具有相当影响。

  咸丰三年,温州各县连下大雨,乐清乾隆年间修筑的七里塘受飓风冲击,多处决口,抢险数月无效。徐德元与今北白象镇三重闾赵振川及亲属万家倪兆禧、蟾河堡施兰友、柳市吴郑衡、黄华郑济康等七人捐献巨资修复。倪兆禧是徐德元表弟,施兰友是徐德元内弟,郑济康是徐德元妹夫。光绪年间,里隆村徐乾声等于七里塘之北筑安澜祠并塑七贤像纪念。2004年,里隆村在原立七贤碑处建成七贤纪念馆,陈列四块保存完好的青石纪念碑、七贤遗像、七贤传略及倪兆禧后裔出资塑造的七贤治水像等。

  此外,同治元年,太平军占据乐清县城,梅溪书院、县学、校士馆、姜公桥徐氏宗祠及民房数千间均遭烧毁。徐德元不吝家财,独资修复县学,重建梅溪书院、校士馆和姜公桥徐氏宗祠。

  徐德元为乐清人求生存、求发展的善举,是乐清人文精神向平民化转型的结果。徐德元与邑西文士亲属“抱团”积聚力量修复七里塘,表现了乐清人文精神中富有创造性、亲和性的一面,也对乐清人增强自豪感、荣誉感和社会责任心,提高凝聚力、感召力方面有重要意义。


作者:王志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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